洛雪烟细思极恐,使劲把裹了下被子,突然听到床那边有声音。她凝神分辨了一下,感觉那个声音像是受寒后的哈气声,屋内寂静,那一声声仿佛有了重量,掷到心底。她披着被子走过去,发现江寒栖在被子里发抖。她随即看了眼眉心莲,不是莲心针发作。
洛雪烟推江寒栖的肩膀,喊道:“观南,醒醒。”
江寒栖牙关战战,一直往被子里缩。
洛雪烟摸江寒栖的额头,不确定他有没有发烧,握住手感受了一下,觉得他体温偏低。她刚把自己的被子加到他身上,他忽然醒了,眼睛睁得很大,仿佛承受不住眼前所见带来的冲击,即将掉出眼眶。
洛雪烟关切道:“怎么了怎么了?”
血眸缓慢转动,定在着急的脸上。
江寒栖的嘴唇动了下,洛雪烟听不清,蹲下身,把耳朵贴了过去,听到他吐出来一个字,像血,又像雪。她问道:“你冷吗?”
江寒栖碰到她的手,握紧自己的手,把拳头塞进温暖的手心里,直直看着她,眼里除了恐惧,还带着某种渴求。
洛雪烟抓起拳头,搓了搓,朝上面哈气。那只手逐渐张开,插入她的指缝里。
江寒栖把脸颊贴到手背上蹭了蹭,挑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眼神仿佛挨过寒冬的人偶遇从残雪中探头的春花一般。
不过春花正在瑟瑟发抖。
洛雪烟想回去穿外衫,无奈屡次劝说无果。她吸了下鼻子,用另一只手抢回自己的被子,裹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