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烟头一次看到衣冠如此“不整”的江寒栖,呆呆地看了他一眼,以为他要拿东西,背过身,嗔怪道:“虽然我们已经在交往了,但你也不能这么开放……”
江寒栖出声道:“不拿东西,后背有伤,穿衣服不舒服。”
洛雪烟感觉江寒栖说话的语气不同以往,掺了点惧意,声音很小。她没深究,把身子转了回去,心疼道:“你伤到后背了?”
江寒栖点点头。
“我去拿药,你先坐到椅子上,”洛雪烟急忙翻出绷带和伤药。他们去伴荧城才买了新伤药,在海底没用过,短短几天已经没了一大半,全是江寒栖用的。她把东西摆到桌子上,见他依旧背对着,提醒道,“把衣服脱一下。”
江寒栖解开系带,半褪衣裳,露出了后背。那上面并没有鲜血淋漓的伤口,只有伤疤。
洛雪烟愣了片刻,以为伤口还没露出来,勾着衣领慢慢往下拉,密密麻麻的伤疤出现在眼前,远比她那天见到的要多。她收回手,反复深呼吸,颤声问:“是江善林弄的吗?”
江寒栖魔怔一般地嘟囔着“不疼”,呼吸愈发急促。洛雪烟觉得他有些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不疼,不疼,不疼……我没有哭……不疼的……”
洛雪烟连叫几声不管用,绕到江寒栖身前,蹲下身,拨开湿漉漉的长发,看到他双手交握在一起,眼睛盯着地面,眼神木讷。她包住江寒栖的手,他茫然地看了她一眼,突然不说话了。只见干净得像孩童一样,蕴着一汪水,湿湿的,好像很快就会哭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