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烟充耳不闻,紧紧闭着眼睛。
心腹后来还是把洛雪烟抱出去了。煦风拂身,她恍如隔世,感觉自己好像被关了一辈子,可实际上只有一个短短的冬天,院子里的雪还没化完。她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往狐裘里缩了下。
心腹把洛雪烟放到躺椅上,走到玉兰树下,一朵玉兰花轻轻落到他手上。他折回去插到洛雪烟发间,她想躲,没躲开。他入迷地端详片刻,问道:“今日是殿下生辰。殿下想吃长寿面吗?”
洛雪烟闭着眼,把脸转到一边。
心腹温柔道:“只要殿下不寻死,我就减少药的剂量。”
洛雪烟一言不发。
良久,太阳被乌云遮住了,心腹抱着她回屋,听到一声艰涩的“想”。
洛雪烟在立春这天吃到了长寿面,被人一筷子一筷子喂的。长寿面鲜香扑鼻,以高汤为底,但她吃到嘴里只觉得恶心,胃里一直在冒酸水。
面条被煮得很烂,牙齿一闭合就断了,即使用舌头也能碾碎。洛雪烟疑心这是心腹特地嘱咐过的。他对剂量的把握精准到可怕,说让她吃面条,便真的只给她留了咬面条的力气。她吃了几口,忍不了反胃的滋味,躲开递来的筷子,冷漠道:“饱了。”
心腹把碗筷交给侍女,擦掉洛雪烟嘴边的汤汁。他从没给人喂过饭,动作很生疏,刚开始都不知道要接一下滴落的汤汁。他问:“要喝水吗?”
洛雪烟漠然道:“困了。”
心腹把洛雪烟放到床上,看她合上眼,待了会儿就离开了。没一会儿,洛雪烟把长寿面全都吐出来了,她就吃了三筷子,呕到后面只剩胃酸,半夜发起了低烧。病好后,心腹意欲恢复原本的剂量,她说自己想吃米糊之外的东西,最后劝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