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烟严重怀疑她被妖物偷袭纯属是因为点背,他们正好掉到了封印地里。
两人走了很久很久,走出一个月亮和一片星空,心情不似先前那般沉重。火折子亮了起来,影子拉得很长,挨得很近,晚风一起,垂荡的袖影就进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里,黏黏糊糊,像滴落的糖浆。
洛雪烟无意中发现一棵歪脖子树,走形得厉害,就像一个摔到侧身朝下的人,脚还在岸上,但其他地方已经倒进了水里,树干和水面平行,只有树冠顽强地挺了起来。她觉得有趣,拽了下江寒栖的衣袖,指着那边道:“那棵树长得好有趣。”
江寒栖没察觉出妖气,问道:“要过去看看吗?”
“走。”
洛雪烟走累了,感觉树像森林馈赠的长椅一样,扶着树干小心翼翼地坐下,江寒栖见她坐稳了才撤回手,挨着她坐了下去。
星空浩瀚,满到眼睛都装不下。
洛雪烟入迷地看着璀璨繁星,全然不知身旁的人在入迷地看着她。
四下寂静,草丛里有荧光扑闪,风里有淡淡的花香。
不由自主地,江寒栖唱起了记忆深处的江南小调,用的是家乡话,咬字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朦胧,有些青涩,句和句之间黏在一起,绵绵不绝。
洛雪烟惊讶地转过头,撞进又黑又亮的凤眸。
瞳孔震颤了两下,有什么东西快要满出来了,汹涌的、难以抑制的,像海一样无穷无尽。她在那片海里望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