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每隔百步左右会出现一个“山丘”,若想穿过只能恢复真身。可当下莲心针正在全面压制,心脏跟撕裂一般的疼,他很难再动用无生妖力,短时间内是走不了了。
手里的热度渐渐消下去,江寒栖垂眸,定定地看着洛雪烟的指尖,指甲里的血色淡了。他沉思片刻,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抓住千咒。
猩红咒文渐次浮现,缚魂索贯穿,心口处的银灰衣料染成了红色。
江寒栖呆滞了一瞬,头像是被掐断的花骨朵,断处连着筋,低低地垂了下去。暗红色的液体凭空浮现,环绕其身,缓缓流转。
乌发重染骨尘,一寸寸地变白。
银白蔓延到发尾时,胸腔急促地起伏了下,江寒栖像劫后余生的溺水者一般大口喘息,感觉心口处的剧痛逐渐平息了下去。莲心针被妖性反压制了。他倾身靠近洛雪烟,系上外衣的扣子,把洛雪烟背到身后,召出了那条无形的红线。
红线锁命,身死则无。
江寒栖看着线,找到一点慰藉,向着黑暗进发。每走一步,他周身的黑雾便会浓郁几分,朝外散发不详的气息。
临近山丘,虬枝受惊弹射出来,碰到黑雾,像遇到火似的蜷成一团,迅速枯萎、融化。余下的虬枝感受到沉沉死气,畏惧地缩了回去。黑雾可没有什么怜悯之心,冷漠地横扫过去,黑水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