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止不住打架,一滴冰凉滑过眼角,意识滑入缥缈的虚无。
江寒栖隐约听到惨叫,心一紧,加快了步伐。火折子的火焰受不住狂奔带来的风,虚弱地扑腾两下,灭了,修长的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只余明明灭灭的猩红咒文。
又是一个洞口。
江寒栖弯腰钻进去,抬眼看去,瞳孔震颤,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只见山洞中央立着一个像蘑菇一样的奇异植物,周身散发着诡谲的红光,一闪一闪,宛若呼吸。
从菌盖中探出的枝杈托着一抹雪白,雪白上覆着漆黑的虬枝,漂亮的银色鱼尾垂在半空,了无生气,本该是乌黑的长发不知为何也变成了银色,轻轻晃动着,和黑枝尖端缠绕在一起。
那是一抹极致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白,它不应该落到那样肮脏的地方。
回神时,脚已经踩到了进攻的虬枝上。
江寒栖恼火地砸烂掳走洛雪烟的脏东西,在虬枝间来回跳跃,借力冲到顶端,找到躺在最深处的少女。
“洛雪烟!”
江寒栖急切地伸出手,虬枝坏心眼地移走少女,指尖再次落空。他像摔进冰冷的河里,水灌入鼻腔,气管结了冰,寒气一直侵到心里。
他受不了冷,也受不了触手不可及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