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娘她做了这些事……”
最后那点敬重像泡沫似的轰然炸开,散成痛苦的泪滴,谢知微在哭泣中彻彻底底地恨上了庄夫人。
谢知微断断续续忏悔道:“我对不起阿春……”
因为庄夫人,金玉良缘成了避之不及的孽缘。
他在梦里期望来生和阿春再续前缘时,阿春正在逃亡的路上恨他。
他心里想着:“早点认识她就好了”时,阿春心里想的却是“要是不认识他就好了”。
阮如意见状再也说不出什么怨怼,和江羡年对视一眼,背过身,揉着眉心重重叹了口气。
她是从阿春口中了解谢知微的,她的成见,也是阿春的恨,可他不该是她恨的人。
江羡年找了条帕子给谢知微,看出今安在想安慰他,摇摇头,说道:“先让他冷静下吧。”
今安在随她走到窗边,看了会儿夜景,小声问道:“被亲人欺骗会比被陌生人欺骗更难受吗?”
江羡年点点头,解释道:“家里人骗你会有种从背后捅刀子的感觉。他会一下变得很陌生,也许从人变成妖,变成虎,变成可怕的其他东西,但肯定长得不像原来的他。”
今安在感觉毛骨悚然,回道:“那看来还是不要撒谎为好。”
江羡年笑笑:“也有那种善意的谎言啦。”
今安在又问:“善意?是相对撒谎的人来说的吗?还是相对被骗的人?”
江羡年被难住,想了半天,回道:“应该是被骗的人……不过这么一想好像也很奇怪。假如一个人觉得他真心为另一个人好而撒了谎,但另一个人觉得那个谎言是恶意的,善意也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