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脚下这片地好像处处埋着雷,走一步发现没踩雷放松下神经,换腿时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站定时身上汗涔涔的。
洛雪烟趴在树后面,小心地探出头,看到两个守卫,她仔细看了看他们身后的东西,感觉像一扇门。
缚魂索进到了门里面。
洛雪烟紧张地扒着树干,盘了下计划:唱《镇魂曲》控人,找到江寒栖,先把他救出来,再去捞其他人。
《镇魂曲》完整唱下来至少能硬控一刻钟,但洛雪烟不确定身体能否扛得住。万一像之前那次唱几句就吐血,别说进去是进去救人了,她进都进不去。
拜托了身体,看在我平时早睡早起好吃好喝伺候的份上,千万要扛到《镇魂曲》结束。
洛雪烟照例跟老天爷祈祷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紧张地吐出了第一个音节,一只鸟掉了下来,落到她脚边。
她用脚尖碰了碰无辜的麻雀,没有飞走,《镇魂曲》奏效了。
半句唱完,洛雪烟观察着守卫的反应,丢了块石头出去。石头坠地,成为了鲛人歌喉的俘虏的守卫们毫无动静。
她稍稍放松下来,又唱了一小段才从树后走了出来。
洛雪烟唱着歌来到地牢门口,看到守卫还在睁着眼,觉得自己像歌舞剧的主角一样,不由得尴尬地移开视线,推了下门,发现门没上锁。
她摸了摸守卫的腰间没挂钥匙,走进地牢,看到门口坐了个虎背熊腰的人,手边一碗酒,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拿东西吃的动作,停在嘴边,食指和拇指之间空空如也。
洛雪烟俯身找到腰带上的一大串钥匙,取了下来,继续跟着缚魂索往里面走。这时她的腿有些发软,脚下传来被刀子捅穿的痛楚,体力在飞快地消耗,伴有耳鸣的症状。
撑住,马上就要唱完了,不可以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