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让双瑞坐在床边,怕他介意彩蝶在场,安抚道:“彩蝶是因为之前的事才……”
太残忍了,他说不下去,浊气郁结在胸腔里。
双瑞大度地摆摆手:“没事少爷。”
谢知微拍了拍胸口,问道:“拜上了吗?”
双瑞点点头,接着道:“我在大小姐的坟前看到了夫人,胆都快吓破了。”
谢知微有些惊讶:“娘也过去祭拜了?”
双瑞摇头道:“夫人没带祭品,也没烧香。”
他感觉庄夫人过去是为了抓偷着祭拜的人。
谢知微沉默了片刻,从枕头下摸出一包银子,塞到双瑞手里,笑道:“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双瑞走后,谢知微看到彩蝶的额头,突然落下两行泪来。房间好像变得很小很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急促的呼吸中,他想起谢知意痛恨的眼神,想起无穷无尽的难喝的汤药,想起之前的贴身婢女。
活着好苦,他早就想一了百了了,可是、可是……
“娘只有你了,你走了让你娘一个人怎么活?”
庄夫人的哭腔像一个魔咒,困住了一心向死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