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年皱眉:“可你的伤……”
洛雪烟帮着江寒栖说话:“阿年,先让你哥歇一会吧。”
江羡年看了江寒栖一眼,牵起他那匹马的缰绳,和阿一去安顿马。
洛雪烟扶江寒栖走到树下,让他倚着自己慢慢坐下。她揽着江寒栖的肩膀,想让他靠到树干上,江寒栖突然把腰一弯,埋进她的颈窝里,小声道:“好疼……”
洛雪烟愣住,感觉心跟着颤了下,忙问:“哪里疼?”
“哪里都疼……”尾音缭缭,在空气中散开,像是快要溺亡的鱼在水中挣扎,吐出了一串泡泡,“我什么也没做,他们都想杀我。”
洛雪烟觉得怀里的人好像在慢慢消融,不禁抱紧了些。
“他们都想杀我,都想杀我……”江寒栖咬字极轻,说出的话仿佛一阵风似的拂过耳边。
洛雪烟疑心江寒栖又陷进了过往。他在怀梦山说话的语气和现在如出一辙,字词之间没有起伏,透着平静的绝望。她握住冰凉的手,坚定道:“谁杀你我杀谁。”
她在现实中有个朋友也爱钻牛角尖,后来她发现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要赶在朋友前面发疯。
癫,是堵住牛角尖的不二之法。
当然,江寒栖的心病肯定要比她那个朋友要严重,不过办法是通用的,她直接套到了江寒栖身上。
碎碎念突然消失,江寒栖一下僵住了身子,他沉默片刻,强调道:“他们是人,我是妖。”
洛雪烟有些好笑地反问他:“我不也是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