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没好好吃饭,两人彻底停下来才发觉早已饥肠辘辘,便一人点了一碗面吃。
此时天幕低垂,零散的几颗星子粘在上面,像是点缀在衣服上的碎宝石,数量不多,个头也不大。月亮也因此散发着寒酸气,灰扑扑的,跟掉进煤灰堆里似的。
掌柜撑着脸,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出来,无精打采地拨算盘对账。一个杂役懒散地靠在柜台边捏花生米吃,和掌柜扯着闲篇。后厨渐渐溢出面汤的香气。
江羡年托着脸发了会儿呆,偏过头看洛雪烟。
只见她盯着手愣神,五根手指像有自主意识一般微微张开,又慢慢合上,反复了好几次,影子也跟着张张合合。
江羡年轻声唤道:“因因?”
“嗯?”洛雪烟放下手,抬眼看她。
江羡年担忧道:“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
洛雪烟笑道:“没有呀,我挺有精神的。”
江羡年又看了看洛雪烟,感觉她心里好像装着事,笑得并不轻松。她将手覆到洛雪烟的手背上:“你要是累的话就去休息,别硬撑。”
“知道了,”洛雪烟笑了下,看到江羡年的唇色不似往日那般红润,便道,“还说我呢?你的嘴唇都没色了。”
江羡年回道:“可能因为没吃饭,吃完面应该就红回去了。”
她今天过了十分混乱的一天。
早上醒来听说今安在彻夜未归,立刻冲出去找人;在路上听到城门口有道士遇害,尸体被衙门收走调查,又去衙门见到了今安在的尸身,然后就是肝肠寸断的追悔;回客栈后,她坐在今安在旁边将那本游记看了又看,没胃口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