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年幽幽地叹了口气,不自觉又淌出了眼泪,滴到今安在的手背上。
她忽然想起一个说法:如果含着悲伤的眼泪掉到逝者身上,他会因为担心而久久徘徊在人间。
江羡年慌乱用袖子擦掉那滴眼泪,又记起她趴在他胸前哭过,看了看道袍,那上面还留着未干的泪痕。
已经晚了。
她扰了今安在的魂儿,他走不安宁了。
江羡年用额头抵住今安在的手,颤巍巍地吐出一口气,暗自对来自幽冥的魂儿说:今安在,如果你怪我,就来找我吧。
她的手抓得是那样紧,好像这样就能牢牢牵住那只畏缩的手,拽回困在灯会里的心上人。
可南浔的灯会结束了,她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洛雪烟看得心如刀绞,自觉没脸见他们,转身走到外面,失魂落魄地望着晴空发呆。
她比谁都希望今安在活着。
原著里今安在一直活到了接近结局的地方,中间从没出过事,现在他半路却死了。
不管是被天道强杀,抑或是死出有因,她找不到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余光中冷不丁闯入一抹亮色,洛雪烟转了转眼睛,看到江寒栖走了过来。他带回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别哭了,今安在可能还有救。”
这句话就像是投到深渊中的一抹光亮,照亮了洛雪烟的眼眸:“真的?”
今安在有救那就证明他不会死了。
“骗你做什么?”江寒栖走到她面前,揩去挂在眼角的泪。
洛雪烟喜出望外地拉着他进停尸间:“去跟阿年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