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坐在雪地里,洛雪烟的体温低了许多,来时因为奔跑泛出的红晕又淡回了雪一样的白。
“体温低得和雪人一个德行的人就别礼让了,老实披着。”洛雪烟板着脸教育睁眼说瞎话的江寒栖,把落到雪地里的斗篷边拿起来盖在他身上,单手扶着他给江羡年他们传信。
待洛雪烟传完消息,余光瞥到丢在一旁的灯笼要滚走,她一把勾了回来,塞给江寒栖:“拿好。”
灯光打在惨白的脸上,黑白分明的凤眸瞄了她一眼,修长的手顺从地抓住了灯笼。
洛雪烟终于对怀里的人有了实感。
江寒栖没有被反派杀掉,他还活着。
她不自觉地抱得更紧了些,有心情关心起别的事:“萧子善和萧子慕呢?”
“萧子慕在那边。”
江寒栖往旁边看去,洛雪烟跟着他抬头,看到一个比别处高一块的雪堆。雪下的人无迹可寻。
安平国真正的英雄背着弑父的罪名,在雪地里悲惨地死去。
安平国的史书会怎么写他?弑君的逆子?还是干脆把他当作皇家的污点抹去他的存在?
无罪之人,戴罪归来,又戴罪死去。萧子慕的一生彻头彻尾是个悲剧。
洛雪烟不忍细想,又问:“萧子善呢?”
江寒栖回道:“被腾土带走了。”
洛雪烟一愣:“你没看到其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