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随五万将士死在边疆的。
他回来也不能改变什么。
什么公道。
连他们死死守住的凉州也丢了。
五万人的性命不应该很重吗?
可为什么父皇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打发了?
天和地都在旋转,他幻听到战马的嘶鸣,关卡内血流成河。可是京城没有血色,只有白茫茫的雪色。
没一会儿,声势浩大的仪仗队出现在萧子慕眼前,萧临渊从殿里出来,见他还没走,便道:“在这傻站着做什么?不去准备准备吗?”
萧子慕不语,萧临渊也没再搭理他,跟抬轿的人说:“去极乐殿。”
极乐殿?
萧子慕闻言回过神。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他竟然还要去极乐殿!
荒唐!太荒唐了!
“殿下,”陪在一旁的胡润看到金色纹路伸出绷带,爬上了下巴上的血肉,含笑着提议,“要不要去看看公主?我听到宫女说公主昨日好像被禁足了。”
“禁足?”萧子慕愕然。
坐在六个火盆中央的是披着斗篷,捧着汤婆子,盖着厚被子的萧子善。洁白的额头上有青紫色的印子,两颊凹陷,浑身冒着 白气,嘴唇快要白到和皮肤一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