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不流通,各种霉味融合发酵,闷得人胸腔难受。老鼠靠着墙根穿行,吱吱的微弱叫声像一枚小石子投入深不可测的深潭,一下就被溶解掉了。
江寒栖的目光擦过挂在墙上的刑具,眸子沉了沉。其中的一些,曾经用在他身上过。
江善林带他离开栖净寺后,因他直白的恨意,将他关在永无天日的地牢里折磨。
然而被蒙骗的他何罪之有?竟和罪大恶极的囚犯用到了同样的刑具?只是因为他是妖吗?
可是他明明一心求死。
他当年主动现身,只为让江善林给他个痛快!
何罪之有……何罪之有……
“江寒栖,假如某天我蹲大牢你会来捞我吗?”
沉重的回忆被摸不着头脑的发问拦腰砍断,江寒栖皱眉看向抛出问题的洛雪烟,她正在打量经过的一个牢房,里面关了个和她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女子。
放在以前,江寒栖肯定会对这个奇怪的问题嗤之以鼻,不屑于给出答案,可现在的他竟然真的在设想万一哪天洛雪烟真被抓了他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他想了一会才给出答案:“我应该会去劫狱。”
洛雪烟又问:“如果你也被抓了呢?”
江寒栖不假思索:“那就陪你一起蹲大牢。”
洛雪烟转头看江寒栖,发现他认真得很,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于是笑着小声打趣道:“看来我那生日礼物没白送。”
“不送也会陪你。”这句也是心里话。洛雪烟在哪儿,他便去哪儿。
洛雪烟忽然想起以前在哪听说过过生日这天不能说丧气话,便道:“今天过生日不应该说这种丧气话,快呸三声,赶赶霉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