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死过去一般的江寒栖忽然动了下,坐起来,看向门外。
光线暗淡,唯有那双黑沉沉的眸中慢慢亮起的光分明,惨白的脸也因为那一点光亮逐渐焕发生机。
黑夜里的风雪没能彻底杀死和死亡彻底绝缘的无生,他活下来了。
心再次被拨弄三下。
洛雪烟在找他。
江寒栖猛地站起来,推开门,走进雪地里。
雪停了,寒冷的风吹醒了昏沉的意识,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洗漱,虽然一夜未眠,但毕竟过了一晚上。
可他想见洛雪烟,很想很想。
疾步拐过最后一道弯,江寒栖放缓脚步,走向不远处的洛雪烟。
“怎么才来?冻死我了。”
洛雪烟的抱怨莫名使不安的心平静下来,江寒栖沉默不语,把她头上的雪拍掉了。
“睡过了?”洛雪烟看江寒栖不太清醒,以为他才醒不久。
江寒栖这时才想起来洛雪烟让他今天来这个角落等她,他失约了。他低声道:“我忘了,对不起……”
冬至前一天的夜过于漫长,他和下了十年的大雪缠斗在一起,什么都忘了。
“算了,不追究你了。”洛雪烟大度地摆摆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递给江寒栖。
江寒栖看到盒子上系了个十字蝴蝶结,用的是一条很眼熟的发带。他仔细看了看,认出那条银纹发带是洛雪烟在苗疆那边逛饰品小摊的时候让他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