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吵架的时候她以麦芽糖引诱,劝山鬼放过杀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山鬼不从,她气的叫她一辈子都别吃她做的麦芽糖。
少年还是死了,两人和好后,山鬼也没再跟她要过糖。
折腾半天,安神药起了药效,山鬼睡着了。鸢婆婆在床边坐下,抬眼看到摆在床头上的布老虎,拿起看了看,抚摩虎肚上的“岁”。
她给山鬼缝了个新的,仿的是她爱不释手的这只,还差绣字就可以充棉缝合了,可以赶上山鬼十八岁的生辰。
山鬼早已停止生长,外貌永远定格在十三岁的那个午后。尽管如此,鸢婆婆还是会给她庆生,祝贺她又年长了一岁。
“岁岁。”鸢婆婆低喃。
山鬼的小手应声动了下。
“你爹娘一定是想要你平平安安的。”鸢婆婆替山鬼理了理被冷汗打湿的头发。
山鬼有时会跟她说她家里的事情。
她上面有两个哥哥,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孩,全家人都很宠她。
她的爹爹去京城办事会不远万里背回一只做工精巧的蝴蝶纸鸢给她;她的娘亲手巧,给她做了很多漂亮的裙子;两个哥哥看到有好东西也总不忘她的那份。
山鬼头一次劝她离开怀梦山的时候,她问山鬼为什么不离开。
小姑娘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哭着说她是怀梦山的妖怪,走不出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