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栖恨江家,但他更恨自己。
爱人也好,恨人也罢,他好歹是有点感情寄托,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看不到自己。
可一旦不爱也不恨,他对自己的恨意便会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那恨意刻骨铭心,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轻而易举就会吞噬掉他对世间仅存的眷恋。
她想不出复仇成功的江寒栖会为什么而活。他无牵无挂,空落落地一身轻,活着反而是对他的折磨。
恨有时只是为活着找个借口,仅此而已。
洛雪烟不知道该怎么开导江寒栖,只好碰了碰他的胳膊,故作轻松地说:“快吃,再不吃就凉了。”
江寒栖没再出声。他吃东西的兴致不高,小口小口吃着鸡肉,望着柴火神游。
洛雪烟观察江寒栖的神情,绞尽脑汁地想新话题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怎料她手里的鸡啃了还没半只,他突然把鸡一扔,拉起她就跑。
“怎么了?”洛雪烟茫然地跟着他跑,手里还拿着穿了大半只鸡的竹子。
“有东西来了,”江寒栖感觉密林里的东西在迅速接近他们,他一把扛起洛雪烟,眼睛变成了血眸,“抱紧。”
洛雪烟丢掉鸡,勾上他的脖子。
江寒栖全力奔跑起来。朝前跑出去没多远,他脚步一转,往另一个方向跑去,但这次又没跑出去几步,他猛地停了下来,站在那儿不动了,眼睛不悦地眯了起来。
“又怎么了?”洛雪烟问他。
“我们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