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木门打开一条缝,发出年久失修的“嘎吱”声。
洛雪烟推开门扉,“嘎吱”声绵延起伏,屋内的景象一点点在眼前展开,一个穿着麻布衣服的人背对着她坐在木凳上。她跨进门槛,就在这时,门扇突然重重合到一起,灰尘扬起,门闩插进门槽里,屋内陷入昏暗,眼前出现红色的幽光。
是从那人脖子上的红绳发出的。
洛雪烟怎么挣扎也动不了,眼看红绳慢慢收紧,割破皮肤,陷进血肉,血顺着脖颈流到衣领上,染红了麻布。
那人缓缓回过头,连接头和身体的血肉在转头的过程中被红线切开,头颅掉下肩颈,全靠一个脊骨连接才没落到地上,那张脸彻底露了出来。
是死在她手里的杨根顺!
“洛姑娘……”嘴张张合合,鲜血哗啦啦地直流于地。
洛雪烟吓得六神无主,忽然发现能动弹了,转身要往外跑,冲到门前伸手去拉槽里的门闩。门闩哐哐作响,门扇却纹丝不动,中间有光透过,窄窄的一片,照到她手上,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
洛雪烟惊恐地缩回手,翻转手掌,看到满手的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下,白色的裙摆上开出了罪恶的血之花,不知怎的,她认准了那血是杨根顺的。
身后,杨根顺步步逼近,血线闪现,血肉一块一块掉到走过的路上,淋漓的血线拖在他身后。
杨根顺癫狂地叫起来:“为什么要杀我?我是人。你杀人了,洛雪烟,你杀人了。洛雪烟,你杀人了!”
“别过来——!”
流水潺潺,澄澈河水映出一点被金色裹挟的鲜红。江寒栖对着河里的倒影调了下红金玉髓发冠的位置,看了眼身上的大红圆领袍。他之前那件暗红圆领袍被傀儡线毁了,从头到脚血窟窿,回去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