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栖回道:“没事了。”

“你有力气起来吗?地上凉,我扶你到床上去。”

“有。”

江寒栖靠着洛雪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在床边坐下。

洛雪烟放开他,说道:“你坐在这儿,我去点个蜡烛。”

江寒栖看着她的身影逐渐远去,恍惚了下,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困在梦里。

屠杀的妖兽群里有一只梦魇,临死前给他下了梦魇术。入睡后,梦魇术生效,封存在记忆中的苦痛化为接踵而至的噩梦,将他强行拖入不愿面对的过往里,举目不见光,所见皆绝望。

无生妖性失控,莲心针跟着发作,他痛醒了,浑浑噩噩爬起来,半梦半醒间进了洛雪烟的屋子,正要叫她起来,忽然眼前一黑,疼晕过去。

最后一个梦和现实混在一起,他梦到自己倒在地上,苟延残喘。洛雪烟取下缚魂索,丢到他身上,转身笑着奔向那个该死的道士。

烛光驱散黑暗,眼前骤然亮起来,江寒栖看到梦里无法留住的少女站在不远处。手上沾着他的血,衣服沾着他的血,就连圈住手腕的缚魂索也是他的血。他油然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感,他的血弄脏了她。

梦里,洛雪烟一步步离他远去,抽出手,跑向他人。

现实,洛雪烟一步步向他走来,伸出手,触手可及。

她就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冰凉的指尖搭上手心,滑过延伸到食指侧面的生命线,江寒栖翻过手,合拢五指,将暖意囚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