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放血压制妖性。”

洛雪烟想起来书里还真有这个设定。因为这个原因,江善林教给他的法术也几乎全需要靠血驱动。

【那你好歹上上药吧。】

江寒栖不以为意:“无碍,等过几天就可以用无生之力愈合了。”

他从小就与疼痛为伴,对受伤早就习以为常。

反正死不了,不管是四肢断掉,还是身首分离,亦或是五脏六腑掉了一地,只要时间够长,断掉的骨头总会重新接在一起,新的血肉一点点生出,阻塞的血液重新流动,被剧痛折磨到几近崩溃的意识复苏,睁开眼,所见的仍是早已厌恶的人间。

除了习惯,他还能做什么呢?

【你不想上药吗?】

江寒栖淡淡应了声。洛雪烟再没动笔,低头站在一旁。

“没事就回去吧。”江寒栖下完逐客令,准备放袖子,手还在半空,另一只温暖的手却先他一步落到袖子上。洛雪烟俯身写字的时候,身体也跟着微微晃动,焦急便这么顺着左手,沿着体温,传递到他那里。

是错觉吗?洛雪烟在着急?因为他?

江寒栖盯着洛雪烟看。青丝垂下,遮住大半张,他看不到她的神情。

【我给你上药。可以吗?】

写的太急,几个字大咧咧铺满纸张,潦草到几乎要从原地飞出去。洛雪烟抬头,直直望着他。不是错觉,他从她眼里看到了千真万确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