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拆下,伤痕露出。右手好得差不多,大多数伤口已经愈合;左手伤得重些,几道深的口子才结痂不久。

江寒栖重重地按在那道最深的、还没长好的伤口上。洛雪烟吃痛,脚下用力,没踹着人,踢到了凳子上。

“胆子大了,都敢踢人了。”江寒栖冷哼一声,手下的力道轻了几分。

洛雪烟瞪了他一眼,缩回脚,盯着他处理伤口。送饭是江寒栖,换药是江寒栖,她想不习惯他都难。短短几天,她已经从一开始看到江寒栖应激发抖变成可以心平气和跟他共处一室,有时被他惹毛了还会还手。

是他有求于她,被需要的人有恃无恐。

“抬头。”

听到指令,洛雪烟想也没想地扬起头,露出纤细的脖颈。绷带一点点拆下,青紫的掐痕出现在眼前。江寒栖将药膏涂到自己亲手留下的痕迹上,悄无声息地收紧手,虚虚环住脖颈,看了洛雪烟一眼。她以为他在暗示她抬得不够高,于是又往后仰了仰。

倒是对他放心。

江寒栖暗自嘲笑道,张开手,蛇吐着信子离开了浑然不知的猎物。

江寒栖边缠绷带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那晚为什么回来?”

洛雪烟一愣,对上探究的视线。她总不能说其实那时一心跑路,后来是被控制了身体才重回虎口吧?实话说不出口,她灵机一动,写下一句挑不出毛病的漂亮话:【看你可怜。】

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