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栖看着洛雪烟,感觉她像那种一戳就膨胀起来的怪鱼,开口道:“抱歉,我那晚折了洛姑娘的花。”

笔停了下来,洛雪烟狐疑地看向江寒栖,他轻声道:“我那天心情不太好,一时没控制住,望洛姑娘别往心里去。”

洛雪烟不依不饶地盯着他,头上的问号更大了。

江寒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递了出去:“这是我的赔礼,早就想向洛姑娘道歉了,但一直忙着除妖,才找到空当。”

洛雪烟没想到江寒栖真是过来认错的,受宠若惊地摆摆手。

“洛姑娘还在生我的气吗?”江寒栖问的时候,语气小心翼翼,问完见她不应,又低声下气检讨起自己的不是,说一句,头便跟着低下一分,鸦羽般的长睫不安地微微颤动。

洛雪烟见那么漂亮的人示弱哪还能有什么脾气,心软得一塌糊涂,收下礼盒,反过去安慰他。

江寒栖又问:“洛姑娘不生气了?”

洛雪烟连连摇头,正要在本子上写点劝慰话,却见他将手伸向开得最好的那朵追月,掐住了花柄。护花心切,她想也没想伸手阻拦,那手却松开花柄,点了点停在花上的蝴蝶。她的手擦过手背,按到冰凉的手腕上。

蝴蝶受惊飞起,四目相对,江寒栖幽幽道:“骗你的,我就是故意的。”

洛雪烟意识到江寒栖在耍她,把礼盒往地上一摔,甩袖离去。

“洛姑娘是嫌在下愚笨,不愿教吗?”又是那种带着几分试探的小心询问。

又来了!装什么可怜啊!耍一次还不够,真当她是个好欺负的吗?

洛雪烟气极反笑,掏出纸笔,写下大大的“对”字,转身回敬。得罪就得罪吧,反正她以后又不会和江寒栖有什么交集。他当他的主角,她过她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