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片刻后,言谨行才下了船坊。

回驿馆的路上,他的马车刚经过一心堂的巷子口,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只余学堂门前那两盏昏黄的灯笼在黑夜中摇晃着。

他敲了敲车门,孙义便俯身过来。

言谨行冷声道:“命人将一心堂烧了!再将这把火算到秦氏的身上!”

孙义惊得瞬间抬起头,“公子……这是容儿最在乎的……这样会不会……”

言谨行则冷冷地打断他,“今日一心堂不烧,将来这些人就会被秦氏屠杀,我只是帮她做尽早决定而已。”

她这么明显的软肋,竟还幻想着秦柔会对她们手下留情不成,言谨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还不如小时候的她,来得干脆利落,越长大,这心倒是越软!

马车继续行驶,即使盖着厚实的毛毯,言谨行还是觉得冷,他吩咐道:“明日一早,我们以北夷丞相来访正式递交国书……”

“是!”

皇宫内苑,安乐宫内。

秦柔的手掌心捧着那枚日思夜想的云起令和宝藏库钥匙,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是做的一个梦。

这种场景,她曾无数次在梦里梦到过,她拥有了云木瑾的一切,她再也不用仰着云氏的鼻息。

她和云木瑾一同长大,从小就知道她们俩之间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