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他好像才是那个被审的犯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造就了如今的她?

连续喝了三杯热茶,云容才觉得身子稍稍暖和一点,她靠近那锅炭火,往里添加了些炭,拿着铁棍搅了几下,炭火燃得更甚。

她一边烤着火,一边缓缓道来。

“那日,我是真的要去定国寺给吕大哥求平安福,只是半道上马车的车轱辘坏了,好不容易修好后见天色已不早,便半道随意找了间茶室休息后就返回城里,可在返回都城的路途中,差点被一队急速驶来的快马给撞倒……”

“那些人身穿禁卫军的衣服,而最前面一人一身鸦青色麒麟锦衣,腰挂弯刀和一枚麒麟令,这个在南凌只有一人才有,你应该知道他是谁。”

云容抬头凝视着顾青渊,火光映在她莹白的脸上,姣姣如辉。

随着她的话说完,顾青渊脸色凝重。

云容见自己想要的效果已达成,顺势继续道:“而且,你父亲一死,谁是最大的获利者,你心里想必比我更清楚。”

顾青渊将信将疑,“你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

云容讥笑道:“这些日子皇宫里发生的事在坊间可是传得沸沸扬扬,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

这可是她故意让人放出的消息……秦柔一心想要掩盖的事,她越要让世人皆知。

她重新低头看着那烧得正旺的炭火,那火焰越烧越旺,在她的深眸里跳动,那是她蛰伏多年的复仇之火。

她母亲云木瑾当年被辱被杀之仇,这十年她可是从未忘记,她要秦柔一点一点地来还!

而这第一步,就是先除掉她身边最为倚靠的宁迟风。

谢无寒知道遗诏在何处的消息,是她透露给裴栢松的,她知道裴家这些年一直在隐忍,伺机而动。

那她就帮裴栢松一把,搅得朝堂和后宫鸡犬不宁,逼着秦柔做出应对,她才能有机会找出秦柔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