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渊轻扣门环,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小门童从里面将门缓缓打开。

“请问公子找谁?”他好奇地问。

“请问吕夫子可在?”顾青渊有礼地问道。

小门童见来的这位公子温文尔雅,又是来找吕夫子的,想来定是吕夫子的熟人,便往侧边退去,留出一条路来,把顾青渊请进门。

“公子里边请,先生他正在授课,请在偏堂稍候。”

顾青渊跟在门童身后,穿过长廊,刚好可以看见学堂内有数十个小娃儿在摇晃着脑袋,嘴里在读着——“凡学,官先事,士先志……”

透过半掩的窗户,他看见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青衫男子,手里握着一本《礼学》,背着手在学子们中间来回慢走。

想必那位男子就是吕夫子。

让顾青渊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吕夫子是个年过五旬的老夫子,没想到竟如此年轻。

这吕少卿生得清俊,眸光温和,气质儒雅,透出一股书卷气,如那山涧清泉,清澈净透。

听那日云容说出吕夫子三字时,他能听出他们之间关系定然匪浅。

一股说不清的感觉绕在心口,让他微微烦躁。

穿过学堂,进入中院,再到后院的偏堂。

顾青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一心堂内的布局和陈设,是个三进的院落。

学堂设在前院,中院分为左院和右院,是学子用膳和玩耍的地方,而后院则是起居室,是学子们休息和睡觉之所。

小门童将顾青渊留在偏堂,倒了杯茶后便离开。

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