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寻神色微滞,“对……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他见顾青渊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朝那些舞伎挥了挥手,“你们都先下去!”

乐伎舞伎尽散,空气中只留着香醇的酒味。

顾青渊双手负于身后,在房内来回快速踱步,眉头紧蹙,脑中思绪飞快地旋转着。

猛地,他快速冲向门口,还未跨出门框,门口侍卫便拦在顾青渊身前。

“顾大人,王爷有令,今日请您在这痛快畅饮,王爷没来之前,请不要离开船坊。”

很强硬的态度。

顾青渊提起侍卫的衣领,质问道:“你们王爷现在在哪?他自己一直不出现,为何将我俩困在这里?”

侍卫却也只是回敬了一句:“请顾大人和周将军耐心等候。”

周长寻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起身来到顾青渊身旁,“阿渊,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顾青渊想到这段时间裴柏松的异常,有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七日前,镇西将军陆归鸿是不是刚好回京述职?他和裴御史是故交好友……城防营主将李瞻远一向和裴柏松走得很近,前两日却和他大吵一架,随后一直未回城……”

“前两日,一个熟人突然来拜访过我,那人曾是江湖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裴柏松收入王府中做了幕僚……他当时讲的话,我就觉得很是奇怪,倒像是遗言。”

“还有云城那边两个月前传出边境受北夷侵扰,上表请朝廷拔了粮草和刀械,这几日刚好在路上,如果,这些粮草和刀械根本没有运往云城呢……”

顾青渊心中惊恐,他呼吸渐重,说出他最终的猜想,“难道裴柏松他想……逼宫……”

“咣当!”周长寻手中的酒壶掉落地上,瓷片和酒水洒落一地,他张大着嘴巴,眼睛圆瞪,声音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