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闭上眼,再睁开眼,眼中水雾尽散,清澈如泉。
她知道,是她该离开言府,离开他们的时候了……
言谨行生性猜疑,如果编个理由那他肯定不会相信。
那她只能对不起顾青渊了……
云容仰起头,眸若灿星,眼底滑过一丝抓不到的慧黠。
“是顾青渊!他逼我的!他说要我帮他找一个奇怪的箭头,不然他就去陛下那说是哥哥害死了公主!”
言谨行凝神顿住,在确定自己未听错之后,手轻轻一挥,移开云容脖颈间的刀。
“他真的这么跟你说的?”
云容死命地点头,以表示自己话里的真实性,
“昨日你将我丢在宫门口,就是他送我回来的,他亲口跟我说的,我没有骗你,所以,我就……来这书房找了,然后不小心碰到那机关……就……下去看了一眼。”
“其他什么事我都没有做!我发誓!我怕他真将公主的事捅到陛下那里,那哥哥你可就百口莫辩了。”
言谨行眉头渐渐蹙起一个“川”字,他一直注意着云容的神色,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杨玉娘见状,急忙道:
“公子,此事今日门房和听莲可以作证,容儿是被一辆马车给送回来的,而且回来时已快天亮。”
“属下猜定是容儿被顾青渊威胁加恐吓了一夜,容儿才不得不冒失地进入这密室。”
言谨行坐了下来,一手托着微胀的脑袋,另一只手指敲着桌面。
他在思考顾青渊突然来北夷的来意,这样看来,云容话里的可信性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