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夫人,请快一些!”刘嬷嬷在前面转过头催促着阿卯。

从偏殿到主殿的这段路上,阿卯一直心神不宁,她的脑海里始终思考着刚刚周清音跟她说的话。

“容夫人,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几个月前,我不小心曾听到王爷跟哥哥说过一句话,说什么‘这天下谁都可以是云容,唯独不能是她’,我想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不过我还是想让你知道。”

唯独不能是她……

这个她,指的就是自己。

阿卯愤意从心底里而起——顾青渊,在你眼里,我就是如此不堪吗?那你又为何在我的床榻上一遍遍寻欢,只为了看着我的脸你可以尽情地叫着“云容”?

甚至在忘情时喊着“阿容”……

阿卯心里只觉得满是苦涩。

看着越来越近的正殿大门,阿卯握紧拳头,将背慢慢挺起,昂起头,迎向那抹从殿内出来的烛光。

黑夜的光,她要自己去寻找!

她刚走到正殿大门口时,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一派胡言!定安王一向忠于江山社稷,岂容你们在这胡乱攀咬!这些所谓的证据是你们伪造的!”

“定安王滥杀无辜是事实,他未经上报,私自处决城防营副将方忠信及其手下,这不是枉顾国法,又是什么?”

“你这老匹夫,就知道用嘴巴叨叨叨,方忠信不听将令,意图谋反,你为何不去查!”

最后那人的声音,如果阿卯没有听错,是城防营李瞻远的,此人是名武将,言语粗俗,但身强力壮,力大如牛,是个打仗的好手。

是顾青渊一直信任的人。

“容夫人到!”

她随李嬷嬷来到门口,门前的内侍官这一声大喊,让殿内的人暂时安静下来,都顺着声音往门口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