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见她没有回答,缓缓放开她的手腕,眸光渐渐暗淡,眼角漫出腥红,他声音低哑。
“你果真对他动心了?他能给你荣华富贵,给你锦衣玉食,你不舍得了?”
“那我呢?我又该如何?阿卯,你手中的红绳是我亲手系上去的,你说我们会厮守到老,如今,我们的过去,我心中的恨,你全都忘了吗?”
“还是,我现在是废人一个,给不了你想要的,阿卯,你只需一句话,你是否对他动了心?告诉我,我便放手,让你安心当你的容夫人。”
阿卯的心随着阿野的话越沉越低,有一瞬间,她想夺门而逃,他的话让她觉得这屋内的一切都让她窒息。
他不相信她了……他不止怀疑她,他觉得她在为自己狡辩。
在他眼里,她和那些为讨顾青渊欢心而不顾廉耻的青楼女子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房内一片沉默。
阿野如今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他有这样的想法也无可厚非。
阿卯深深地叹了口气,有种强烈的无力感绕在心头,此时的自己无论说什么,他只怕也是只想听到自己想听的。
她默默地拿起干净的布巾,将他嘴角的血渍擦拭干净,再拿起纱布,给刚刚上好伤药的伤口包扎。
白色的纱布从阿野的胸前绕过后背,她看见他腰间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疤。
当年那道刀疤几乎要了阿野的命。
是他们在无生阁第一次执行杀人任务时,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放过一个小男娃,谁知一转身便中了那小男娃手中洒出的毒粉。
如果不是阿野拼了所有力气,替自己挡了那一刀,只怕此时自己的头颅已变成了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