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映入她眼里的是一览无余的房内陈设,屋内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
她一眼就看见上床上那个容貌比她记忆中又要清俊几分的人。
两月未见,竟又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阿野斜靠在枕头上,只穿着里衣,肩膀处只披着深蓝色外袍,那左胸处被包扎好的伤口渗出来暗红色的血,那鲜血在白色里衣的衬托下犹为醒目。
在床边放着几个药瓶和纱布,看来是正准备换伤药。
“阿卯,你来了……”阿野看见阿卯时,激动地想起身,被李公公给按了下来,准备给他上药。
“明月大人,您可别再动了,圣上让您好好休息!再乱动,圣上又要怪罪小的照顾不力……”
被阿野阻止,他推开李公公,很是坚持地要自己动手,“这点小伤,明月自己来就可以……”
“不行!您就安心坐着,这有小的呢!”李公公又夺过阿野手中的伤药,伸手就要把阿野的里衣脱去。
二人一来一回之间,阿卯在一旁看着两个要互相较劲,感觉有点意思,眼尾不自觉就翘了起来。
阿野看见阿卯正看着自己,他脸色尴尬,终于忍不住道:“李孝德!你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可以出去了!”
“哦……”
李公公才作罢,放下手中的伤药,在离开屋子之前,经过阿卯身旁时,他还不忘对阿野抛了个眼色,“那小的就不打扰明月大人您和妹妹相聚的时间了……小的给您打盆水去!”
妹妹?阿卯诧异之余又觉得情理之中。
她刚好和抬眼看向她的阿野目光相遇,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在她心头环绕。
“许久不见,阿卯是不认识我了么?”
阿野的眼底一抹苦涩,认识她十数年,现在的她站在门口停步不前,和之前那个全心依托他的小女娃已是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