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车厢里,有人在吃霉豆腐下馒头,有人在抠脚丫子,呲着大黄牙打呼噜的老男人口臭熏天,正在放屁的大哥一个屁就转十八弯,愣是放出了跌宕起伏的架势……
源生白眼一翻,差点厥过去,赶紧掏出一个橘子剥开,橘子肉一口塞了,将橘子皮塞进鼻孔里。
“吱吱吱”鼠小弟在衣服兜里挣扎。
作为一只老鼠,它都受不了这么上头的气味。
于是源生将剩下的橘子皮揣进了衣服兜里,小耗子总算是老实了。
不久后,她的旁边和对面座位就坐满了人。
几个知青一上来就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有的人苦着脸,有的人却在向往着广阔农村,大有作为的天地。
看见靠窗座位上的一个长得白白嫩嫩,挺漂亮的女知青。
本来想搭话的,可是看见她鼻孔里塞满了橘子,那橘子皮多的,塞得两个鼻孔都变形了!
几人就有默契的没找她搭话。
源生本来是想开窗户的,但是她的视力实在是太好了,一眼就能看见铁路两旁的田野里一团团黑黑的蚊子大军。
她这辈子最讨厌两个生物,一个是仙族,另一个就是蚊子。
这玩意儿杀伤力不大,但是贼恶心人。
咬了低贱的妖兽又用同一张嘴来咬她,一点儿也不讲究。
就跟一根棍子搅四方的渣男一样恶心。
她分配的位置是前进公社,石桥大队。
火车停了以后转汽车,汽车停了以后又坐牛车。
源生就像是一具没有感情的尸体,白皙透亮的皮肤在一众知青里面白得就像是反光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