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天桥下。

一个骨瘦如柴的流浪汉正麻木地坐在一床发黑的棉絮上,头上杂草似的头发稀疏杂乱。

他机械地用棍子插自己的大腿,制造疼痛。

试图让自己更清醒。

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上,眼皮子用透明胶粘着往上提,胶带另一端贴在额头上。

“不能睡,不可以睡……”

“不可以睡……”

他一直看着江水碎碎念,每当自己快要睡过去了,他就用棍子戳一下自己的大腿。

那根棍子是一根磨尖了的牙刷柄,每次戳进大腿,都是一个血糊糊的血洞。

而抓着棍子的手,也只剩下三根手指,另外两根,就像是直接消失了一样,连伤口都没有,就如同天生缺失了一般。

可是这疼痛也只能带来短时间的清醒。

仅仅是一分多钟后,他又忍不住开始想睡觉。

杜洲已经三天三夜没睡了。

他不敢睡着,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下一刻,黄英那个魔鬼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对他提起屠刀。

可是真的太累了,他实在是太累,如果只会一分钟,一分钟而已,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杜洲刚刚低下头,结果下一秒,眼睛都还没来得及闭上吗,一把杀猪刀就捅进了他的身子。

多么熟悉的开幕式。

他绝望地抬起头,带着哭腔怒吼。

“我没睡!没睡觉!!你怎么又来了!!!!”

“黄英,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报警吧,让警察枪毙我!!”

“求求你,饶了我,我真的不想活了。”

他是真的不想活了,那种硬生生被扒皮拆骨的疼痛他几乎每天都在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