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幼惟低下头,阴影挡住了他的脸,看不到表情。
他垂着眸,声音有些低:“我和沈时庭,准备离婚了。”
余顾如雕塑般僵硬地立在原地。
余幼惟始终没有抬头,只是沉默着等待余顾的反应,他捏着画笔的手攥得有些许泛白。本来以为说出来会轻松,却不料心口某处仿佛突然塌陷了一块,难受得他喉咙发紧。
“你说什么?”
大概是晚饭吃得太急,还喝了凉水,余幼惟胃里突然抽痛了一下,浑身都有些难受。他微微弓了弓腰,将前胸贴在桌沿上以做支撑。
他听到自己低哑的声音在房间里轻轻响起:“我不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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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庭没去祝寿。
他在公司忙了一天,没给自己空闲的时间,似是想用充足的工作填补某种空缺,直到傍晚,他接到了余顾的电话。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毕竟是他亲哥,无论他怎么叛逆胡闹,我也只希望他健康快乐。”余顾说,“如果他觉得离婚是更好的选择,我尊重你们的决定。”
沈时庭久久没有说话。
身后的落地窗外金乌西坠,余辉在桌面上洒了一片昏黄的暮色。
他愣怔地看着办公室的门,好似下一秒会有个人推门而入,探着毛茸茸的脑袋,眉眼带笑地问他什么时候下班。
感觉好像只是做了一场短暂的梦,门一如既然地紧闭着,只有残阳在墙面上切割出一道阴影。
许久沈时庭才垂下了眸子,嗓音有些艰涩:“他还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