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忙。”沈时庭简短地说, 却能明显地听出来情绪不高。

“喔……那,我们离婚的事情,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啊,我随时都有时间的。”

沈时庭长睫微敛,嘴角明显地压了一下,他放在膝盖上的指骨缓缓弯曲了起来,因为用力泛起了一片白点。

明明有心理准备,这一瞬间心脏还是忽地一沉,胸腔控制不住收紧发麻。

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余幼惟以为自己表现得挺轻松的,可等车内陷入了一阵安静,他才发觉自己扒在窗沿上的手指将手心掐出了两道深红的印记。

半晌,他听到沈时庭的声音隔着冷气传过来:“忙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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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再说”又等了一周。

每天还是一如往常的一起上下班,只是余幼惟的话少了很多,时常趴在窗户上,愣神般地盯着外面,每次问起,他都会说是在找灵感。

但沈时庭知道,他只是在等自己的那一个“忙完”。

最近技术在新领域投产,沈时庭确实挺忙的,而余幼惟也很懂事,从不催促,只是偶尔在闲谈中随意地提起,然后又贴心地让沈时庭先忙。

明明表现得并不着急的样子,却又好似随时都准备飞走。

在这之前,沈时庭想,无论试探的结果是什么,他绝不可能让这个人从他指缝中溜走。

可偶尔的时候,看着余幼惟低垂落寞极力躲避的样子,沈时庭又不确定了,他不确定自己太用力,会不会伤到他,会不会让他更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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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周末,沈时庭健完身回来路过余幼惟的书房,只见门虚虚地掩着,男生趴在书桌上,手臂搭着脑袋,背对着门。

沈时庭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没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