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着身子,眼睛迷茫地望着外面雾蒙蒙的天空。

这傻子不知道打车?沈时庭刻薄地想。

他不理解一个从小锦衣玉食惯了的人居然能受得了这种委屈。没有朋友也有小弟,家里也有司机,不会让人来接?

坚强的小余此刻正在自我治愈。

他思考着,今天过得这么惨,晚饭要多加一个鸡腿才行。林阿姨做的烤全鸡很好吃,爸妈和大哥似乎不爱吃鸡肉,至于沈时庭……好像压根就没有他爱吃的东西。

都不爱吃,那鸡翅也是我的,嘿。

“阿嚏~”

余幼惟揉了揉鼻子,鼻尖红红的。

他低头从包里抽了两张纸,抬头时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映入了他的视线……

他缓缓抬头,两条裹在黑色西裤里的腿极其修长,径直没入腰间的皮带中。冷白的手指握着黑伞手柄,五官隐在淡淡的阴影下,从余幼惟这个角度能看到那锋利流畅的下颌线。

哇塞帅哥……哦,沈时庭。

余幼惟一秒垂下脑袋,假装没看见。

周围的人被这位气场格格不入的男人吸引了注意,纷纷朝这边看。

沈时庭淡漠地垂着视线,说:“你在搞行为艺术么?”

余幼惟还想假装听不见,奈何旁边两位大叔已经被沈时庭冷肃倨傲的气场压得莫名拘谨,索性悄无声息地走了。周围没了庇护,完全暴露出来的余幼惟只能直面敌人,抬头问:“你在这儿干嘛?”

“路过。”

“那你就路过啊。”

“……”

沈时庭:“上车。”

“我等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