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历一道生死,性情大变倒也并非过错。闻行,你我结为夫妻两年,你面色一变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话说得直白一点,你理所应当地怀疑、猜忌我,却不肯除掉我,是因为我对于你还有很多价值吧。”
闻行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似乎开始在意姜汾的话了。
“继续。”
“侯府多年前一直宣之于口的是二公子因病暴毙,可夫君你明明活着,我斗胆猜测,将军流落在外,可侯府却因所谓的家族名誉将你的存在狠心抹去。”
姜汾在说这话时悄悄抬眼观察了一下闻行的神色,见他神色如常,才继续说:“我父亲地位虽不及侯爵,却也是朝廷命官,深得皇上恩宠,只要我在侯府一日,整个姜家就会一直是你的助力,倒时扳倒侯府便多了几分把握。”
闻行终于笑了,却是带着几分轻蔑,他质问道:“你终日身处内院,哪里接受过这些消息?如今你突然回来便懂得了这番道理,你要我怎么信任一个除了容貌,其他方面与我妻子丝毫不像的人?”
“夫君根本不信任何人。”姜汾咬紧牙关,眼神中少了些许恐惧,直直地盯着闻行。
“聪明。”
八岁时,父亲为了保全己身而让仇家把自己绑走做人质。闻行侥幸逃脱后,满心欢喜想要回家,却发现街上贴满了他已经因病暴毙的告示。
内部消息从来不肯外传的闻家,在那一次选择以最招摇的方式向众人宣告:闻行已死。
他两天没吃饭,饿得头昏眼花却还是第一时间跑回家。他跌跌撞撞走向大门,却被门房一脚踹倒,说他一个乞丐也想脏了侯府大门。
那时候,闻小芳正从他旁边经过。两人眼神相接触的那一刻,闻行兴奋地叫喊:“父亲父亲!”
闻小芳用什么回应的呢?
是冷漠的一句“哪里来的穷酸乞丐”和一顿下人们的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