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出了城,黑雾阴郁,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又过了莫约半柱香功夫,到了山脚下。
山风森森,山路两边乍一看遍布着阴侧侧的人影,待云逐月拔剑走近看,发现不过是碎石。
走得时间久了,加之那声音本就漂浮无踪、声音似有似无,恍惚间她怀疑了几次莫非是自己的错觉,亦或者是这石头成了精?
再往上走,杂草枯木渐入眼帘,脚边烟丛蹊石,抬眼萧萧古树,山路深而绝人踪,越走她的心提的越高。
终于,在云逐月就要放弃之时,她看到,眼前无尽浓郁黑雾之中,一座白石建筑矗立其中。
墙外灯笼红似血,墙内簌簌如鬼哭。
巨大高门紧闭,一猩红灯笼高挂,光线极为暗淡,只依稀从浓郁雾气中辨别出一明点。
云逐月费劲爬上墙,粗糙墙面将她手掌心磨破,她在衣裙上擦擦,往正清门内部望去——
黑沉沉的屋顶鳞次栉比,砖瓦似鬼影,阴沉沉埋在雾气中。
屋顶下生灵挤挤,不下数百号人挤在广场,中间倒着一道沾血白影,再往边缘瞧,江应怜竟也在场,身着正清门道袍,看来这几日是来了此处,面上并无面纱,也无疤痕,不知用了何等法子给治愈了。
霎时,这满堂尽数消散,广厦华宇,流光璀璨,下一瞬为枯骨万里,断壁残垣!
云逐月揉揉眼,眼前又回归最初之景,仍是堆金剔彩,一山害命色,满门金钱香,满眼具是阴森森之繁华景。
广场之内,顾千刃啐了口:“掌门,这怪物今夜又想出逃,弟子们彻夜未眠,这才将其捉拿而回!怪物果真是怪物!他自己逃出是小,如若日后魔化,为害世间是大!”
其余弟子应和:“是啊掌门,眼下他于修无用,自身修为又是取之不尽,留着终究是祸患!不如就此斩杀,给天下黎民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