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天都有换洗,阿玖何出此言?”
他低首瞅了瞅自身,是一派的净素洁白,再嗅了嗅腋下,也并没什么异味呀。
“怎么总是着一身白?”她实在是没办法不吐糟。
自从重逢那天起,每次见他都是一身白。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他家里死人在服丧呢。
听得这话,卫子谦是真觉得委屈极了。
“这还不是当年你说的,书生穿白袍儒衫最是风姿卓越了。”
她说的?卢玖儿托腮思索良久,最终决定放弃。
看着眼前那张俊脸,相貌堂堂,眸如潭渊,眉宇若漆,就是皮肤小麦色偏沉,耗费这些年在寒窗苦读,也没有将肤色养白多少。
要按照世俗的眼光,女子们更喜看白面书生和黑俊武将吧。不过,若是阿谦换上一身俐落的窄身装束,文人气度与英姿勇武兼备,衬得那般英俊潇洒气宇轩昂,怕是能迷倒不少闺阁千金呢。
熟练的两三下手势,砚台上磨出的墨汁浓稠有度,甚是适应作画。卫子谦满意地放下墨锭,左手扶着袖口,右手取起毛毫,蘸饱了墨汁便在雪白的纸张上落笔起画,时不时还抬目凝视面前的少女,表情严肃认真至极。
卢森匆匆入了拱门,沿着游廊而至,见到守在外头的云霓,先是习惯性地嘿笑一声,戏耍般地行礼,道:“霓姐姐好。”
“快快打住,莫得把我喊老了。”云霓可不吃他这套,“有事?”
“自然是有事。”不然他就跑到灶厨找三火闲扯,顺道讨些吃食打打牙斋去了,“姑娘在里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