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怀寄已死的消息,是沈常栖亲口告诉她的。
杨朝雪自然没有相信。
曲陵侯是什么人,就这么死了,一点也不符合他的为人。
她私下派人去找过,带回来的尸体,确确实实是崔怀寄本人不错。
杨朝雪敛目:“父亲,无论崔怀寄真死假死,盛安已是我的囊中之物,全城都是我的人看守,他想混进来,也没那么容易。”
若崔怀寄没死,只要他敢进盛安,她定叫他有来无回!
杨言斌见实在劝不动她,彻底歇了心思。
“总之,祭天祈福那天你要做好万全之策……陛下那边你可得看住了,我这几日发现有人在偷偷和他联系。”
杨朝雪不以为意:“父亲放心,南珩哥哥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中,那些人,我心中有数。”
负隅顽抗罢了。
她早就把徐南珩的人换了,他身边的,都是她的人。
果然,被关起来也不会老实。
那就只有……死了才安分。
杨朝雪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
余光瞥见安分走在轿撵两侧的赵午安和王安霖。
这二人……
杨朝雪漫不经心算计起来。
王安霖是徐南珩的人,要不是她一时找不到理由将这人罢黜,能留他到现在?
倒是这赵午安,墙头草一个,惯是会趋炎附势。
他向杨朝雪表明忠心,可惜杨朝雪并不相信他。
今日祭天,正好让她见识一下,此人究竟是哪一边的。
祈福之地到了。
杨朝雪最后看了眼沉默的徐南珩。
“陛下,该下撵了。”
纤细的皓腕伸来。
徐南珩目不斜视,迳直走下御撵。
笑意骤然凝滞。
“娘娘,可要我去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