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傻过活一辈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徐涟儿现在想开了。
大公主意外身死,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娘子。
“小娘子今后有何打算?”
徐涟儿:“没什么打算,找个清净的地方住下,从此再无大公主。”
嘴上说的轻飘飘,眼底却是浮起淡淡的不舍。
以前的宋今或许看不明白,但经历过和崔怀寄的事情,她看得出徐涟儿的不舍出于何处。
“那王安霖呢?小娘子当真割舍的掉?”
徐涟儿苦笑:“他的官途不该被我耽搁,离开前我已留下和离书,还他自由之身。”
那份和离书,她已经落下自己的名字。
只要王安霖落名,便是生效了。
宋今缄默片刻,方才叹而出声:“小娘子当真是狠心啊!”
徐涟儿不语,目光落在拨浪鼓上,变得悠长复杂。
她没在马车里逗留太久,在下一个岔口处和宋今作别。
两辆马车向着相反的方向驶离。
宋今心头挂念着白玉鸳鸯玉佩,叫车夫加快马速回青州。
十日后,二人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青州城。
青州还是那般热闹,与离开前毫无分别。
“娘子一路劳顿,改明日再出来吧。”
宋今颔首,随即脚步匆匆走进宋府。
府中鸦雀无声,连仆人都不见踪影。
“阿爹?阿爹?阿爹!”
无人应答。
宋今瞬间急了,抓起裙摆往宋覃的院子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