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和崔怀寄同住东苑, 但主院她从不踏足, 主院的狸奴们也不会跑来她这儿。
宋今试探性伸出手, 见它不抵触才敢抱起它。
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撸猫的手顿住。
昨夜……
崔怀寄脆弱隐忍的脸庞在眼前挥之不去, 碎片拼凑出昨夜的记忆,宋今眼睛蓦然瞪圆。
幼年被追杀, 与狸奴相依为命, 一步步踩在血淋淋的尸骨上, 成为如今风光无限的曲陵侯。
她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后面的记忆,宋今记不清了。
她能感受到, 二人之间的距离在悄然靠近。
可她和崔怀寄是两个世界的人, 叛军的事一日不解决, 青州城破、宋家满门惨死的事情就日日悬在她心头。
她现在分不出半分心思在情爱上。
宋今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昨夜的事, 心底隐隐生长的情愫也被她狠心掐断。
“青雾, 备水!”
宋今梳洗完毕, 手边突然多了一碗醒酒汤。
是崔怀寄吩咐的。
崔怀寄有公务在身,天尚未大亮便离开了侯府。醒酒汤是他走前特意吩咐赵管家熬的,说是待宋小娘子醒了送过去。
宋今目光闪烁了下,一言不发喝下。
车驾已备好,宋今带着青雾去摘月楼,她和秦绾要商榷一下摘月楼后续的发展。
“娘子昨夜怎么吃得这么醉?平日不是不爱饮酒的吗?”
宋今倚在车壁上假寐:“以前有阿爹管束我是不敢多喝的,眼下阿爹管不着我,我自然是喝得多了些。”
青雾看着她嘀嘀咕咕:“喝就喝罢,为何每次都喝那么醉?次次都是侯爷抱着你回来的, 若是叫老爷知道,怕是要杀到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