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掠过冰冷的杀意,朱红的泪痣也掩不住他流露出的嫌恶。
皇帝似乎陷入了往日的回忆。
崔怀寄伸手解救出那截手腕,无视他充火的视线,强行插进二人中间。
余光看了眼她手腕上的红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泄出。
徐南珩被他这么冷冰冰的注视,下意识打了冷颤。
“不过一个贵妃镯,臣以为,良嫔是何想法,陛下当亲自问过她才知。”
皇帝堪堪回神,目光似眷恋似怜悯:“退婚的事,待朕见了良嫔再做定议。宋小娘子,朕还要额外奖赏你,便封你为郡宁县主罢。”
“谢陛下。”
徐南珩震惊,隔着崔怀寄注视她,仍是不敢相信她被封为县主的事。
若非对皇朝有功劳者,一介商户断是不可能成为县主的。
他隐隐感觉到,他和宋今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心慌蔓延整个心间。
皇帝驻足太常宫殿前,仰头望着那三个字,有一缕光折射进他的眼里。他眨眨眼,陡然回过神,心情有些难言的沉重,推开这扇大门。
木鱼的哒哒声回荡整个冷宫。
良嫔跪坐观音像前,眼皮未睁,“何人?”
皇帝不言,静静凝视她的侧颜,竟觉得有些恍惚。
佳人衰色,情人陌路。
良嫔蹙起眉头,不悦地睁开眼,以为是新来的宫女不懂她的规矩,正要斥责,冷不丁看见皇帝,霎时呆住了。
她已经很多年未见皇帝,皇帝的容貌不再是记忆中的年轻,她这才模糊地意识到,原来她和皇帝之间,隔了这么多年的光阴。
最先回过神的,是她。
她缓缓起身,对他毕恭毕敬,毫无往日的温存。
“嫔妾见过陛下。”
皇帝默然看着她,身侧的手抬起又放下:“起来吧。”
二人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