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骗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该流出来的汤药还是流出来了。
崔怀寄幽幽盯着她紧闭的唇瓣,眼底倏然爬上一层狡黠,只见他伸出左手,大掌掐住她两颊,稍稍用力,就逼得她张开嘴。
药匙将触及嘴边,她就挣扎起来。
手劲微微用力,便叫她动弹不得。
苦味霎时在舌苔蔓延。
那种苦到想死的心情,哪怕还在昏迷,都让宋今疯狂挣扎,却苦于被他钳制住,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委屈的眼泪滴在崔怀寄手背上。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拿了蜜饯放入她口中,“就这么怕苦吗?”
如果宋今醒着,她定会声泪俱泣说“是”!
一番折腾下来,总算把药全部喂进去。
洇湿的后背昭示了他喂药的不易。
崔怀寄替她掖好被褥,转过身时才发现玉奴不知何时已经溜走了。
他在圆桌边又守了一段时辰,确认她退热后才安心离开。
剩下的事交给青雾就行,他需要回去沐浴,穿着汗湿的衣裳可不舒服呢。
翌日宋今醒来,浑身轻松,除了胸口的伤口还有些作痛,一切都轻松得不正常。
身体似乎一点都不疲软?
这么重的伤她不应该浑身无力吗?
宋今满心疑惑叫来青雾,她一听,便捂起嘴偷笑起来。
“娘子觉得不累,是因为侯爷命太医开了最好的药调理身子,不然娘子这会肯定无力乏软。”
宋今眨眨眼,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却说不上哪里奇怪。
不过大病一场,气色肯定很难看。
她叫青雾扶她去铜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