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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大院时,布告栏后面的空地上挤了好多人,不知谁将一辆大卡车开了进来。

车门敞开着,一群人或坐或站,围在卡车外面,听着收音机里转播的评书。

时不时就会传出一阵惊叹和叫好声。

她侄子麦多也在人堆里挤着。

“麦多,回家吃饭了!”

“小姑,我不吃饭,再听一会儿!”

叶满枝不再管他,径自往自家楼道里走。

收音机、自行车、手表和缝纫机是时下的四大件,收音机产量低价格高,整个大院里除了干部家庭,没几个有收音机的。

围着汽车听评书和新闻,是他们这院儿里的常态。

叶满枝在心里规划着今晚上门请人的路线,快要走到楼道口时,忽听隔壁门洞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

她被这叫声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摸了摸手臂。

暗自腹诽,八成又是哪家夫妻吵架,下手没轻没重了。

然而,她这边刚一转身,隔壁楼道里就跑出来一个光着脚,几近浑身赤裸,只穿了一件松垮裤头的年轻男人。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肩膀胸膛上全是血,单手捂着血淋淋的耳朵“啊啊啊”吼叫着。

叶满枝眼神好使,恍惚看见他那带血的耳朵好像被撕下了一半,毫无支撑地耷拉着。

这一幕不仅被她看到了,原本专注听评书的街坊们也都望向了这边。

有几个男人跑上来问:“齐茂林,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