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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朔扶额。

他觉得羡泽再怎么杂食,恐怕也吃不下眼前这个红毛小矮子,但这家伙说的话,他都想揍一顿了。

她年少时候不怎么离开泗水确实是好处更多,否则就以羡泽的魅力和性格,那五百年能找上门来想“进屋坐坐”的男人恐怕不止六十个吧。

……

羡泽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院落中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枫叶,她便提裙往主屋走去。

一进主屋的门,羡泽僵住了。

主屋一共没几把椅子,上头已经坐满了人。

全是熟人。

辟鸣正在眼睛乱转,似乎偷偷嗅着每个人;华粼正在以灵力打磨着他的两把银锏;陆炽邑盘腿脱了木屐,仰头睡得几乎要张嘴。

宣衡垂着眼坐在右首座上,脊背笔直好似开会,表情比打坐的佛都严肃;钟以岫则手指拽着开线的袖口,那根线头已经被他拽出几米长,缠在手腕上,一边袖口都比另一边袖口短半截。

而江连星干脆都没坐,他抱着胳膊站在门内,像个警觉敏锐随时要扑上去咬人的看家犬一般,死死盯着这几个人。

倒是没人敢坐上头的主座。

羡泽都想后退一步出去。

华粼先一步抬头看到她,面露惊喜之色,但羡泽立刻意识到,葛朔并不在这里。

她怕的是葛朔又打算自己脖子上开个血洞,立刻转头问江连星:“你师父呢?”

华粼一愣,他隐约感觉到,羡泽没问他而问江连星,好似是更相信江连星一般。

……难道是因为葛朔与魔主互斗的事,他全程都听了葛朔的命令,羡泽对他有几分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