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苇草丛中踱出一步。
她退也不退,身上轻薄衣裙被夜里强烈的江风吹得贴在身上,发丝飞舞,两袖灌风朝后扬去,露出她藕白胳膊,只有两只金色眸子气定神闲地望着他。
男人道:“……确实。我是来见你的。我听闻真龙仍想寻得一只蛟。”
男人说话有种别扭的生涩,她似乎对这种口吻有些印象,但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羡泽看懂了,他是一只蛟,想来自荐枕席的那种。
被葛朔拒绝已经让她心里暗自憋火了,这会儿一只蛟想来献媚,还搞出这种神秘兮兮、高不可攀似的样子,她忍不住嗤笑道:“我是真龙,怎么会有去寻蛟的道理。若是有来自荐的,我看得顺眼也愿意留在身边;若是没有,我也不会费精力去寻。”
男人呼吸一窒,他似乎因为她轻佻又瞧不起的话语而隐隐生气,但凝望着她又说不出来。
她唇角挂着被吹乱的发丝,两只脚还赤着踩在河滩上,却因此更像是上仙神女下凡,结结实实踩在地上撑着天。
男人看得愣住许久,仿佛能跟她说上话本身,又让他有种微微发颤的激动。
他又靠近了两步:“龙与蛟天生亲近,既习性相近又能以身供养,若是有蛟作伴,日后——”
羡泽打断他的话:“你是说发情期吗?用不着担心,我身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