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朔枕着胳膊笑:“你转过来啊,我有话跟你说!”
她脸上写着不耐烦,但还是转过去了。
葛朔要说的都是去闲丰集要注意的事情,还跟她商议如何能让凡人都用上窄镜,说不定她就能在山中足不出户,就知道凡人们每天写在上头的文字了。
葛朔故意声音压得很低,但他敢确信华粼在那边一定也听得到。
华粼一言不发,就像是睡着了,但羡泽中途身体抖了一下,却没有回过头去。
葛朔:“怎么了?”
羡泽摇摇头,咬着嘴唇:“你继续说嘛。”
她却有点听不进去了。
华粼的手指刚刚从她脊背中央轻轻划过去,就像是小时候他哄她睡觉的时候,手从她龙脊上捋过去那般,只是更轻更缱绻——就在她要多想的时候,华粼专心致志的拈起一小缕她的头发,为她编起了小辫子。
她一开始的紧张,随着他细致编发的动作而放松下来,她渐渐越来越困,甚至连葛朔的脸都逐渐模糊,她脸一偏,发出了轻微的呼声。
葛朔望着她睡着的脸,她真是像金色向阳花一样的人,肆意快乐,目光永远不去追随任何人,只望着自己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之前他们的玩笑,望着她的嘴唇。
葛朔脸在枕头上蹭着靠近过去几分,就在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鼻尖的时候,他听到了羡泽身后布料的窸窣声。
葛朔余光看到了白皙的手轻轻搭在羡泽大臂上,手掌像是哄睡般轻拍着。
葛朔望着那只手,忽然朝羡泽的方向更挤了挤,低声道:“不用哄了,她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