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解,却在蜃龙的取乐中,看到周围人恐惧的目光。
他混沌的心里升起思绪:啊……原来只要这样做,其他人都会恐惧它。
画鳞不知道自己被迫吃下了多少魔物,但他隐隐感觉这是蜃龙故意的。蜃龙可能希望未来诞生的那条幼龙,是和它一样的魔龙……
画鳞甚至已经分不清,在凡界和在魔域的囚禁,哪个更好,在蓬莱他饿的几乎要发疯,却没有人会多管他多看他;在这里他能吃到呕吐,却要面对蜃龙的阴晴不定与羞辱。
那些吞吃下的魔物让他头脑时不时陷入混乱和疯狂,却也带来更残忍更本能的念头:
他只是想活下来,为什么这些龙能这样对待他?只要他吃下一条成年的龙,他就可以跻身他们之中,他就可以居住在蓬莱山顶,他就可以也这样羞辱别的蛟,让他们恐惧和颤抖!
他为什么不能想尽办法,让龙彼此内斗,让凡人把龙当做盘中餐,让龙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或许他腹中的那枚龙蛋也给了他机会,它十几年未有动静,也延长了他的生命,在这些年画鳞一直在努力成为蜃龙的近臣,也偷偷幻化成他吃掉的修仙者,偷偷遛入凡界挑拨离间——
终于,这场旷日之战到来。
画鳞知道自己不是缔造这一切的人,但他也是推波助澜者。
此刻计划达成,画鳞在山坡上微微昂起头,他遮掩着自己的腹部,对那些看起来鳞片花色花里胡哨的蛟道:“然后呢?我怎么听到天雷的声音停止了?”
其余几只蛟面面相觑:“受伤的应龙突然施法,以命为注,在空中撕开一道裂缝,与仅剩下的几只龙进入了那道缝隙离去了。恐怕……”
“恐怕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一只龙。”
这几只蛟面上也露出几分茫然,它们对龙的怨恨其实根源还是对弱肉强食的恐惧。毕竟群龙之中也不乏内斗,那些弱小的龙也遭遇过割角、吞吃之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