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连星猛地抬起脸来, 双眸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委屈惊愕:“羡泽!别杀我, 是我被上身了——”
羡泽手甚至没有停顿一刻, 闪烁着碎金色的乌沉沉宽刀朝他颈侧劈砍下去。“江连星”眸色一阴, 果不其然,在宽刀入体的瞬间他化作黑影转瞬消逝, 只在他刚刚站着的位置留下一团冥油的痕迹。
“真够狠心……”低哑的声音在宫殿内回荡着:“你差点劈死了亲爱的徒儿。”
羡泽将刀立在地面上,笑起来:“你未免也太小瞧我的识人了。”
在宫殿的黑暗之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有些油膜贴合又带着黏液分离的粘稠声音, 声响遍布四周,他的声音在高处又迅速落下来:“你甚至都认不出我来,又何谈识人?”
羡泽嗤笑一声,脚尖点了点他留在地上的冥油污痕:“我不认识拉裤子的男人。有点公德心,别走过的地方都是一团脏。”
男人的声音并未因为她的冷嘲热讽愤怒,只是在黑暗中发出了小心翼翼却又压抑不住的喘息。
她太能感受到那无所不在的目光了。
不只是此时此刻,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能感受到那种尾随与注视,这个躲在阴影中的家伙已经纠缠了她太久。
羡泽没有退出去,反而穿过那些摆放的家具,她环顾四周,抚过上古典籍的书籍,指间兜起熏香的白烟,轻笑道:“摆满了这么多让我熟悉的东西,你看起来很了解我。”
穿过那些有些陈旧的家具,羡泽终于看到了宫殿深处,一个在黑暗中孤零零的身影。
他抬起手来,宫殿内摆放的灯烛,在石柱上悬挂的油火,都亮起白光,给极其昏暗的殿内笼罩着如月色的微光。
也照亮了那个男人。
他披着一件如鱼尾般半透且细褶的淡金色袍服,露出长年没有见光的冷白色胸膛,而他腰以下都在光晕外的黑暗中看不清楚。